「几点了?」
空气感觉很冷,维果将手收进温暖的被里,他转个身舍不得睁开眼睛,但是隐约感觉到天应该已经亮了,厚重的窗帘渐渐透出光来,维果呢喃着声音问。
「英国还是美国?」另外一个含糊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是亨利。
「嗯……都好。」维果也不是正经想知道答案。
「我看不出来。」亨利意思意思的随便回答。
「……也好。」维果说。
「爸。」亨利含糊的喊了一声。
「嗯?」维果继续睡。
「我们今天要去看奥兰多了吗?」亨利听起来像是还在睡,但是感觉上像是醒着。
听到这问题,维果转过来睁开眼睛望着亨利,躺在他旁边的亨利看起来是还在睡,但是已经开始揉眼睛了。
「爸,你迟早要去看奥兰多的。」亨利伸了一个懒腰睁开眼睛,他试图再次说服维果。「我们已经来伦敦好几天了,除了大英博物馆、白金汉宫还有英国国家歌剧院之外,你有更应该要去的地方吧。」
「我知道。」维果掀开棉被,脚踏上没有温度的地毯,叹口气说。
「放心,你去看奥兰多不会有人当面问你『维果墨天森请问你想跟奥兰多布鲁结婚吗?』」亨利也跟着起身,抓抓他一头乱发又打一个呵欠说。「就算会有人问,我们也会帮你挡下来。」
「呃,我,我不确定我应该要今天去。」维果坐在床边双手抱头,还不确定自己要面对什么。
「请问坐在床边那位优柔寡断的金发男子是昔日威风凛凛的刚铎人皇吗?」亨利走进浴室前又探出头来望着他动也不动的老爸一眼。
「得了亨利!」维果很想端出一些老爸的威严来,但是他这儿子太了解他,一眼就看穿他。「人皇只存在于中土世纪,不会在英国伦敦。」
「不管你去不去,我洗好澡之后请告诉我答案。」亨利耸耸肩膀,他早知道他老爸意志不可动摇,关上门前只留下这句话。
维果从床上起身,他走向窗户揭开严实的窗帘,伦敦的天气永远带着雾气跟雨丝,维果靠在窗上,居高临下望着下面的街景,他不用极好的视力也可看出门口有几台狗仔车,因为自从他们入榻这间饭店之后这几台车简直是动也不动的停在门口。
维果知道不惊动狗仔是不可能的,因为远征队九个人里有六个人在这。
西恩亚当斯跟约翰拍戏中,奥兰多在住院,整个魔戒远征队齐聚在英国,闻风而来的影迷跟狗仔就够他们头痛的,维果得到的新消息是丽芙已经去看过奥兰多,而哈比人跟巫师在抵达英国的第一时间就去探病过了,他们都说奥兰多看起来还好,精神还不错,就是身上有伤所以不能动弹。
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不敢去看奥兰多呢?维果叹口气,悯心自问。也不就是个受了伤的年轻人,自己在怯步什么?
「维?你醒了吗?」听到门声,门后是住在同一层楼的西恩,维果走上前去打开门,相较英国绅士穿着整齐的模样自己却刚睡醒的邋遢,维果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吵到你了吗?」西恩大方的态度让维果不那么尴尬,他浅浅笑说。「我待会要去片场一趟,走之前想提醒你一些事情?」
「什么?」
「如果你要出门,告诉柜台的领班他可以带你走员工出入口,这样狗仔就跟不上来。」西恩在书桌前的白纸写下柜台姓名,他说。「还有,你去见奥兰多不代表你承认了什么,你不用这么担心的。」
「……宾,你怎么知道?」维果一沈,男人一句话说中他的心事。
「维,你考虑的太多。」西恩笑着继续在白纸上写下奥兰多的医院跟病房号码,还有费欧娜的电话。「见个老朋友不必这么紧张,探病也不需要万般戒备,今天要是我们之间任何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你去探病前不会考虑这么多。维,随着媒体起舞不是你的个性吧?你想要找人讲讲吗?」
「我,我不知道。」维果在书桌前坐下来,望着西恩写下的那些字,无所适从。「当你们跟着我一起到英国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作错了?只是一通深夜的电话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劳师动众的探病行为?」
「这不是劳师动众,这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探病,维,我们都不知道奥兰多打电话来说什么,但是很明显你很在乎。」西恩在沙发上坐下来,望着那个看着自己双手发呆的维果墨天森。「不论你有没有答案,我以为放手去作才是你一贯的理念。」
「……」维果回以沉默。
「维,为什么你会这么介意?」西恩皱着眉头,忍不住问。「奥兰多知道你这模样他一定不开心的,你向来有自己的作风自己的理念,你不应该是会被左右会被影响的人,你在考虑什么?」
「我想知道我现在所作所为是因为我想作,还是因为周遭的人鼓吹着我去作?」维果将脸埋入手心里,他缓慢的说。「我来英国是因为你们说你们要陪我来?还是因为我来看一趟奥兰多我家门前那些该死的记者就会消失?或者是……我真的想来看他?」
「维果墨天森,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西恩忍不住带点笑意,他提醒着眼前的男人说。「你是一个只听从自己心灵的人,你常在无形中用自己的作为去影响别人,却从不轻易被别人影响,你来英国只是因为你想回答奥兰多的问题,而你现在迟迟不去见他对我们来说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你不知道要回答他什么;第二、你害怕见了他会改变什么,而你害怕这个改变?」西恩看看表,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他起身拍拍衣服慢条斯理说的。「好了,我该走了,希望晚点联络你的时候你已经见过奥兰多了。」
「宾……」维果苦笑着起身,忍不住问。「是亨利找你来的吧?」
「知父莫若子。」西恩哈哈大笑起来,让维果送他到门口。「同样的,知子莫若父啊!」
门刚关上,亨利就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脸佯装无事的假平静。「嗯?刚刚谁来了?」
曾几何时,儿子已经长的跟自己一样高了,在处事手腕跟思想成熟度连自己都望之不及。维果走上前去给亨利一个大大的拥抱,他说。「亨利,我们今天去看奥兰多吧!」
奥兰多躺在床上看着窗户外难得透光的天空,伦敦今天天气很好,好的让他想起来散个步走个路溜个狗……好久没看到SIDI了。
奥兰多把视线转回病房内,看着那些祝福的花束、缤纷的气球、墙上贴着朋友们慰问的卡片跟照片,奥兰多看看自己的脚,脚上甚至还有ELJ跟DOM的签名,他忍不住苦笑,打起精神来安排自己的行程。
首先,睡觉。
还有,看书。
再来,睡觉。
接着,发呆……
嗯,发呆到睡着。
人生真是乏味。
虽然医生说他的肋骨恢复的不错,但是还要在躺上一个月左右会更好,好消息是现在呼吸已经不太会痛,而且背也感觉好多了,脚……不动就不会痛,看起来自己还要跟这个病房培养一个月的感情。
贝司特送来的慰问气球上面画着一台脚踏车,奥兰多看到脚踏车就PJ想起用飞快的速度骑着脚踏车穿梭在人群里,手上拿着三明治,口袋塞着手机,然后剧本一直从他口袋飞出来,真是再荒谬不过。
奥兰多记得有一次自己跟维果刚化好妆才走出拖车没多久,看到PJ跟那些飞扬的剧本,两个人就认命的开始捡起那些曾经是剧本的纸张,还同时低头捡同一张撞到了彼此的额头,两个人就这样大笑起来……
GOD!不要再想维果了,想想别的,刚刚想到谁?对了,PJ那个大胖子,想到PJ奥兰多又想到自己不应该把三部曲的魔戒加长版DVD借给贝司特,要不然看看魔戒打发时间,用来助眠也是非常棒的……
『喔!他在睡觉。』刻意压低的声音,推开门的亨利闷闷开口。
『看起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更低的声音响起。『要晚点再来吗?』
『我去买杯咖啡,你在这等我吧!等我回来我们再把他叫醒吧!』亨利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病房,留下维果跟睡着的奥兰多。
维果呆呆站着,也不知道要作啥,只好开始打量房边跟床上的病人。
奥兰多直挺挺的睡着,很乖,有把棉被盖得严实,稳稳扎在腋下,露出一段蓝色的病人服。维果以前见识过奥兰多的睡姿,他会动他会滚他会翻,他从来不会那么端正的躺在床上,维果想应该是因为他受伤的关系,维果为自己注意到的事情发笑。
头发长了很多,跟自己之前在小报上看到他出车祸前的短卷发已经不一样了,那脸庞跟拍摄魔戒时后相比黝黑了很多,但是消瘦不少,一点都不像王者天下时期那样恰到好处的结实,他闭着眼睛睡得很熟,两道英挺的眉毛下,长长的眼睫毛轻轻盖着他的栗色眼珠他脸上,嘴唇紧抿着,唇上还带着初愈的疤痕,下巴剃得光洁但是已经有些初生的胡渣,维果望着他好一会,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里的皮肤跟冒出来的短胡渣。
「……sidi……」奥兰多动一下,撇开头喊了声。「go……」
Sidi?那他应该要来喊一声汪吗?
无论如何,维果都不能否认直接听到奥兰多的声音,比从录音机里听的到好多了。
「嗯……」维果虽然移开手,但是奥兰多好像没有睡得像想象中那么熟。「……sidi?」他试图移动身体但是后来还是恢复他躺着直挺的姿势,维果这才看见在他宽松的蓝色病人服下有件很厚实的护甲,包着他的上身,维果以前看奥兰多穿过,在他从马上摔下来让肋骨骨折的那次。
「很抱歉我不是sidi。」维果想了想,终于开口说。
「……」奥兰多挑挑眉毛,皱下眉头,稍稍偏了一下头,好一会,才终于慢慢慢慢的睁开那双被长长眼睫毛保护的咖啡色眼睛。
「Hi!」维果颇具玩味地望着睡美人似醒来的,笑着说。
「……他妈的我又在做梦了。」奥兰多瞇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床边的男人,他转转头换一个姿势又准备继续睡。「我知道你千里迢迢来入梦很辛苦,可是我不会发给你薪水的,快回去吧!」奥兰多对着维果意思意思挥挥手,像是要挥开幻觉一样,「维果刚刚已经在我梦里表演差点被杀掉的那段对打了,我知道那很痛,我更高兴被打的是他不是我,所以你不用来抢片段,反正最后我还是会把所有魔戒花絮都在梦里复习一遍。」
「喔?」维果玩味的回答他。「记忆力不错。」
「我知道我记忆力不错,这可是连维果墨天森都称赞!」奥兰多闭着眼睛很自满的说,可是,好像有什么不对……
「……维果?」
「Yes?」维果等着。
「……你不是梦?」
「你希望我是吗?」维果偏着头问。
「……维果墨天森?」
「好莱坞有第二个吗?」维果耸耸眉说。
「不,全世界都不会有第二个了。」奥兰多认真的考虑起来,他说。「一个就是好莱坞导演的灾难了。」
「我以为我一直做的不错?」换成维果皱眉头了。「原来我是导演们的灾难?」
「喔!别相信那见鬼的屁话,没请到你的导演才要面临他们的灾难。」奥兰多听着呵呵呵的笑起来,才真正意识到他不是在跟梦里的人讲话。「……维果?」
「嗯哼?」维果必须承认自己笑得很开心。
「可是维果在美国,而这里是英国。」奥兰多还是偏着头喃喃自语着。
「睁开眼睛吧!」维果走近奥兰多,再次伸手触碰奥兰多干净的下巴。「我在这里。」
「维果。」奥兰多还是闭着眼睛,却很享受维果游走在自己下巴上的手。
「yes。」维果回答。
「vig。」奥兰多像是想要认真的测试这是不是真的维果。
「I am!」丹麦腔的英文回答。
「我相信你是真的维果了。」奥兰多笑着,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的男人他说。「全世界只有他的英文有那么浓重的丹麦腔。」
「我当作你在夸奖我了。」维果抬抬眉,低下头让奥兰多离他更近可以把他看的更清楚,然后在年轻男人脸上落了一个吻。「很高兴你平安,奥兰多。」
「亨利?站在外面做什么?」萨曼莎看着亨利端着两杯咖啡在门口发呆。
「再等一下,布鲁小姐。」亨利对着跟奥兰多一样迷人的姊姊说。「再等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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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在這台電腦上傳資料
結果她很溫柔較我要把word的資料先清除
我公司那台也會叫我要清除
卻什麼都沒作,不知道這次清除過在貼,公社連結會不會正常啊?
跟香港朋友小逸聊到這篇『一個人』
她說....
「這篇文章明明就叫作一個人,卻異常的混亂,呃,異常的熱鬧」
小逸啊小逸,你真是一針見血!
大家應該很高興他們終於見面了吧~~我也很高興可以休息兩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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