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欧娜!这是什么?」奥兰多躺在病床上,已经是无聊到快没事作,他的胸口他的腰还有他的腿都捆了石膏,手上跟脸上都有擦伤,住在医院里的特等病房受到顶极的照顾,每天都努力研究怎么让自己一天比一天舒服。
现在奥兰多拿了随着早餐附赠的小报皱着眉头问费欧娜这些新闻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鬼新闻?」奥兰多沉了声音像是见鬼似的望着他手上那张维果一脸不高兴的表情当刊头的报纸,旁边斗大的标题写着『他没说任何事情关于她』。
「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现在记者都守在他家门口,等着看维果墨天森是不是魔戒剧组里第二个像伊恩麦克连出柜之类的演员,你知道他已经离婚好几年了,如果下一个对象是你,我相信狗仔队会非常高兴的。」费欧娜探出头来,手上捧着一大束花,很不以为意。「我搞不懂你谁不好打电话偏偏打给维果,我一直以为你跟Dom或者LIJ的感情比较好?现在记者像是找到肥肉的苍蝇似的,拼命的想要从维果身上挖出你跟凯特分手的蛛丝马迹。」
「我……」奥兰多眨眨他的大眼睛长睫毛,他嘴唇上的伤口已经慢慢愈合,吃东西也吃得方便多了,但是他的脖子以下还是处在动也不动的状况。「但是维果是无辜的啊!」
「得了奥利!」费欧娜走到他床旁,把那大盆花放了下来。「你在好莱坞演戏多久了?这些狗仔并不在乎事情的真假,他们只在乎这礼拜有没有东西可以交稿!你是他们跟监的惯例名单,不该有这种天真的反应。」
奥兰多低下头专心看着那篇简直瞎扯的文字,除了自己跟他讲电话出车祸之外,就是背当作标题的『他没说任何事情关于她』,除了这些之外这堆报导根本就是一堆狗屎。
没错!自己的电话里面的确是没说任何有关凯特的事情,
那天晚上他刚从一个热闹的Birthday party中离开,虽然晚了但是天气很好到让他想要独自走走,他跟贝斯特告别,婉拒了贝斯特要他留下过夜的请求,并允诺自己不会太晚回家,虽然那时候已经快要清晨两点了。他在伦敦街头漫步,很安静除了尔偶呼啸而过的车子,他边走边抽烟,想起了分手的凯特,突然觉得冷起来。
奥兰多停下脚步,想起二十分钟前,他还在人群围绕的Party里,任何一个人看到他都走过来跟他说话,给他拥抱,向他敬酒,他靠在吧台边,手上的玻璃杯装着气泡式矿泉水,挂着笑脸一直不断的跟别人讲话拥抱微笑,他甚至忘了这是他表哥的Birthday Party,他只是一直重复的笑、拥抱、说话,跟每个人表示友善与亲切,他知道他是Party里的配角,应该要让气氛融洽和乐,他乐于扮演这样的角色,他似乎永远都处在这样的热闹中。但是怎么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怎么好象连一根烟的忧郁都舍不得给自己?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扮演一个叫做『奥兰多布鲁』的角色,不分日夜,不分岁月,不分场所的扮演。奥兰多知道自己一直喜欢演戏,自从魔戒以来他也接演了不少大制作的片子,以自己的资历有时候他都会怀疑自己是否有资格担纲演出这一切?他是否有资格得到大众的欣赏?自己的演出是否有达到自己应有的标准?除了报纸上苛薄的影评之外,身边的人没有人会要求他精进,就连在雷利史考特身边担纲大任演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够演的更好?,
夜深了,街头慢慢起了雾,他想起之前在纽西兰溜去看风云顶的戏,那天起了雾,PJ等着雾散,他在坐PJ后面望着摄影机里的维果练剑,那时候他才来了快一个礼拜,是他的第一场戏,维果已经把自己弄的像个脏兮兮的游侠,而且是剑术很高超的那种。
奥兰多记得自己托着下巴望着屏幕里的维果,他不断挥舞他的剑,像在复习那些困难的动作,更像是让那把剑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奥兰多在那里看了好一会,他指着屏幕说。「Peter,你从哪里找来这个游侠的?」
「奥兰多。」PJ把头往后仰,他说。「这就是他为甚么在这里的原因。他可以全心投入各种角色、各种职位、各种肤色,但是他知道他永远都是他自己,他很清楚他是维果墨天森,他是一个人,一个永远不会感到孤单的人。」
他突然想起那个在排练时候常常对自己伸出手的人,常常在演戏的时候给自己打气,甚至拍一下自己的背提醒正确站姿的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维果对他而言不应该只是一个老朋友。
他是有点年纪但不足以用老来形容,但是也有超乎想象的智能跟见识,奥兰多喜欢跟维果讲话,他也喜欢亨利,他喜欢维果身边总是弥漫的那种空气……依莱佳怎么讲的?就是那个见鬼的『艺术家气质』?
总之,每个人都喜欢待在维果身边,他永远不会让别人感到寂寞跟无趣的。
与众不同的是,维果也是一个很能够享受孤单的人,他不是那种娘娘腔一个人搞自闭的家伙,但是孤独一个人却能你感觉到他乐在其中。维果不在乎别人打扰他的寂静,奥兰多常觉得他的世界如此宽广,似乎可以融入所有人有所有话题所以笑容,却也能狭窄的以自己适合的大小在这个繁华世界里通行。
奥兰多跟维果在拍摄魔戒的时候拥有很多回忆,奥兰多以为他跟维果永远就这么多了,维果享受他的人生,爱他的儿子,挥发他的创作,而奥兰多正蓄势待发,声势扶摇直上,拥有凯特这个爱人,脸蛋是票房保证书,他们在纽西兰交集过,分开,两个人似乎走在不同的并行线上……
只是因为无所适从的寂寞突然就从身体里汹涌而上,淹没了口鼻,奥兰多想起了一个最能够享受『一个人』的老朋友,维果。
只是因为一通电话,现在他们似乎又聚合在一起了。
「费欧娜。」奥兰多试图报纸揉成一团,远远丢到病房的另一角。「你不会告诉我今天外面报摊上全都是这些屁吧?」
「不。」费欧娜看了一下自己的PDA,她说。「是全英国跟全美国的报摊。」费欧娜翻翻白眼,她说。「你这通清晨的不明智电话会打扰很多人,你是不是应该要打个电话给维果,好好跟他聊一下?」
「呃……」奥兰多抓抓头,他说。「我手机坏了。」
「是啊!全英国的狗仔都很清楚你手机坏了。」费欧娜一手抓起前几天的小报封面,就是奥兰多摔烂的手机,她将小报揉进垃圾筒后,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奥兰多,她说。「我没记错的话,那只手机还是你在金球奖之后跟维果一起去挑的吧?打电话给他,不管你是要道歉还是要把你没讲完的内容讲完都随便你。」
费欧娜交代了几句就离开病房,留下奥兰多看着自己掌心的手机。
打电话给他?
奥兰多瞪着眼睛望着那只电话,用他那双栗子色眼睛瞪着那无辜的现代科技结晶。好象这样他带给维果跟带给自己的这场麻烦就会解决?哪可能有这么好解决的事情?奥兰多用手指弹了电话一下,只让指甲发疼而已。